文化艺术

故居----昨天对今天的诉说

来源:未知 阅读: 2017-11-28 22:16 我要评论

2015年11月20日,小时候曾经同住一个楼院的小伙伴郭文贵,时隔多年之后,从北京重返青岛。借此机会,我们这些仍旧扎根青岛的旧时邻居们欢聚一堂。那一天除了文贵,许多虽然人在青岛,却也多年未曾谋面的其他小伙伴们,也都重新登场亮相,可想而知席间的气氛该是多么的热烈和感人。

随着与会者交谈的深入和孩提时代的旧闻趣事被不断提起,在激起阵阵欢歌笑语的同时,一段尘封多年的历史也逐渐透过岁月的帷帐,慢慢地彰显出它清晰的轮廓。此时年轮在不断的回溯,潜意识中我们仿佛又还原了金色的童年,思绪不可遏制地共同飞向金口一路30号。正是那个院子,那座楼,那扇绿色的大铁门,那些难忘的人和事,构筑了我们共同的家园!浓缩了几多童年的记忆!欢度了无数快乐的时光!




金口一路的老邻居五十年后再相聚



我们家大约是1962年底从正阳关路38号搬到这里的。住在一楼进门左边朝南的第一个房间,与之相对应的北面,也有一间房子,它紧挨着公共厕所和盥洗室,后面还开有一扇直通后院门,因此进出前后院十分方便。

同一楼层共住了四家人,分别是与我们家一墙之隔的文彬、文贵、郭进三兄弟,斜对门的艳丽、海滨家和冲着走廊的冷洁、江红家。由于对门家的孩子年龄尚小,而冷洁、江红又是女孩子,所以平日里与我们接触密切和交往频繁的当属文彬兄弟了。除此之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郭家在这个院子里,以其独特的海外归国背景,出身豪门的家庭烙印,温文尔雅的气质修养,风格迥异的生活习俗,以及从海外带回来的诸如洗衣机、留声机等超前的家用电器,都像谜一样引起了我们这些孩子的好奇心和注意力。因此受篇幅的限制,本文所涉内容的主要部分,也就围绕着他们这一家人展开。

那时候在我们这些小伙伴的眼里,郭叔叔身材高大健美,不苟言笑。在个人体育爱好上,其出色的游泳技能显得特别突出,据说还是国家三级运动员呢。记得他入水后一般都是采用自由泳的动作“浪遏飞舟”,瞬间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绝尘而去。其泳姿之标准潇洒,气贯长虹的续航能力,当时无人能出其右,给我这个“狗刨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他较为严肃的外表迥异的是,郭叔叔善良亲和的内心。他有时喜欢拿着一架从日本带回来的高级照相机,为我们这些孩子拍照,亦或主动打扫走廊和其它公共空间的卫生。要知道那时候照张相可是件颇为奢侈的事,而人们的整体卫生意识也亟待改善。他的这些文明意识和率先垂范的行为,无形中优化了我们的居住生活环境,也润物细无声地提升着邻居们的互助情怀。当然除此之外,我下面将要讲到的一些事,更能从不同侧面生动地体现出这一点来。

而郭叔叔的爱人陈阿姨,则以另一种迷人的形象独领风骚。她人长得身高适中、体态优美,五官俊秀、皮肤白皙,身为著名服装设计师,更懂得在自身的穿着搭配上既独出心裁,而又不过分标新立异,因此在那个封闭守旧的、时代大环境的“最小公倍数”的容积率下,凸显唯美的元素和个性的伸张。再加上她内在的深度修养和遮盖不住的异国风情,倘若只用美丽二字加以形容,根本无法充分表现出陈阿姨晶莹剔透的纯美,卓尔不群的意境,过目难忘的久远,回味无穷的绵长。以至于从当年的一个孩子,到现在进入老年,我始终在内心里把她当做女性美最极致的标准。在后来的人生旅程上,只要涉及到对异性审美的评判,总会在潜意识中拿陈阿姨与之裁量比评。而及至今日,尚无一人能够达标、比肩而立。下面曾经发生的一件事可以证明我的此言不虚。

大约是在1974年5月间的一天下午,我到位于湖南路铁路小学旁边的市南财政局办理每年一度的自行车牌照上税手续。刚一进院子,就听到几个工作人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大声议论:“你看人家长得多稀罕人,还显得那么少兴(年轻),不看自行车执照里的出生年月日,我当她个小嫚呢!谁想到都快小四十了。”

(请用青岛话口占本段对白,则声效更佳)

“不光不显年纪,你看人家那皮肤,条北(白),一粒渣渣都没有!”

“还有穿的那身衣裳,多妥帖,一看就是毛布的,瞅瞅价钱不能便宜了!”

正处于第二性发育即将大功告成阶段的我,自然不会放过一饱眼福的机会,马上循着工作人员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的居然是敬爱的陈阿姨推着自行车渐渐远去的身影。没错,一定是她,绝对不会认错。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一个人会在形象气质上克隆出我们的陈阿姨,也没有人配得上享有来自民间这么顶端的同性评价。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这件事发生的历史背景。那年代人们惯用顶级的冷漠来消费“文革”这场人间悲剧,常常导致审美意义上的精神分裂症群体性失控,却在那不期而至的瞬间,被陈阿姨唤醒和引领出人类唯美的天性。从这个意义上说,她不仅人长得美,设计的服装美,自身更是美的化身。只要她出现在哪里,周边便会由此产生美的共振,能取得如此神奇的效果,岂不是达到美的最高境界了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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